Tuesday, 11 December 2007

半山芭老街坊(2)

第五号人物:牛王牛肉面帅哥
以前,他常常戴着鸭吞帽低着头,双手忙碌烫面准备热腾腾的牛肉汤面。置一切事物于身外的感觉。
后来,他摘掉了帽子,戴上一副黑框眼镜,还是一样的忙碌。可是,却不再冷漠。
不戴帽子,,终于让我看清楚了他的长相。
再后来,我们偶尔到那里吃面时,他居然会抬头对我打招呼笑眯眯开玩笑了。
之后,差不多每一次经过那里,他都会“察觉”我的存在,然后就抬起头来点头微笑。
有一度,频密的微笑点头问好,再经过我身边那些猪朋狗友的误导,我差点以为他暗恋我呢!

第六号人物:凉水档阿叔
小档口就位在牛肉面档口旁边。掌管的阿叔每次看见我总是大大声问:马来妹!这么怎么久都不来我这里啦?没办法啦,谁叫我长得太不像华人,因此大家都喜欢以他们自取得称呼来叫我!

有一次,他洋洋得意的告诉我,“喂!那天有个男人问到你呢!”
我愕了下, 他接着说“他问我你怎么会说中文。呵呵。我就回答因为你是华人啊!哈哈哈”
我想,他一定从中取得不少乐趣了。

第七号人物:阿坤鱼丸粉
一大群外劳中,有几个本地的邻家阿姨在工作。有个阿姨看着我从爆炸装到短发,想必心中疑问泛滥了。她曾经问我:“你华人啊?那里来的?怎么那么黑?”、“你头发自然的?还是烫的,怎么我都没办法烫出这样的效果?”……

第八号人物:小径路头有人家-印度妹
好几年前,有位不懂从哪里跑来的印度妹被已经过世的“黑社会阿伯”安排住在我之前常常泊车的那棵大树下。树旁有个简陋的小篱笆,一条通往某一处。曾经听恩妮说,里头别有洞天呢。可是我从来没进过。后来,印度妹生了个混血儿,褐色的皮肤,灵活的大眼睛,常常被“黑社会阿伯”和管理酒店的印尼妹抱在怀里。这些年来,印度妹每见到我,总会大声向我打招呼,手痒时我就顺手逗弄一下她的儿子。在某些阳光灿烂的早晨,我偶尔会伤感的同情起这对母子。“黑社会阿伯”走后,谁来照顾他们呢?

我一厢情愿地认为,这一群生活在极富历史价值的地段的人们,渗透着一种洗尽铅华,千帆过尽的感觉。10分钟的步行之外,是吉隆坡的心脏地带,这一群人却心甘情愿在半山芭过着淡泊的日子。生命和生活真的就是由过日子中的日子串起来,而形成了一个平凡的人生。

我开始想念以前上下班路段和午餐路上所碰见的居民。

Saturday, 1 December 2007

半山芭老街坊

离开了工作8年又5个月的公司,也离开生活了5年的工作场所-半山芭。

抛下的也许不止是8年多来养成的舒适做茧状态,也一并的斩断安稳生活所产生的纠缠与难解的不安,似乎没有丝毫留念的走了。

虽然如此,却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牵挂。其实,半山芭的食物和街坊,实在各有千秋。来,陪我走一趟回忆半山芭街坊之旅吧!

第一号人物:Uncle Owen
他的真名,我周围没有人知道。记得2002年的世界杯,他常常穿着印制英国球员Michael Owen字眼的10号球衣(如果没记错),于是我们干脆就称呼他Uncle Owen,他也乐于回应“哦”。白天,常会看见他顶着烈日缓慢的在繁忙的半山芭大路踩着三轮车收集硬纸皮,而晚上,他则会出现在“艺术家”炒面档口的附近,帮光顾炒面档的客人看顾车子赚取生活费。下雨的夜晚,他会撑起一把超大的雨伞晃着指挥泊车,如果那一刻我刚好离开办公室步在雨中,他看见了,总会开口问我需不需要雨伞啊,然后就会走过来送我上车。

第二号人物:同性恋Untie
她们就住在我泊车的那条路上,差不多每一次看见她们,都是双双对对的。其中一位喜做男装打扮,另一位则像生活周遭的那些邻居阿姨。于是,我就悄悄给她们起了这个“同性恋untie”的称呼。没有贬义,只的觉得她们的感情真的很好。两个都是那么健谈和蔼可亲,我常常在夜晚碰见在露台纳凉,抽只乐逍遥烟还是含饴弄孙的她们,谈话内容大部分不离:“这么夜才回啊!”、“要小心哦!这一带最近很多抢劫案,走路时多注意从后面来的摩哆”、“要有警惕心啊,手袋挂在内则比较安全,听到摩哆声就得注意了,上星期谁谁谁才给人从后面抢去手袋而已”、“要不要买牛仔裤?我这里有很多便宜又美丽的哦”。后来有一度,她们双双搬离半山芭去到新房子,几个月后却再度出现,说是习惯了这里的生活。然后这样的偶遇就一直发生在我在半山芭生活的那段日子。

第三号:冷漠老板娘
她是协华茶餐室的掌柜。第一眼见她,和第二眼,甚至接下来的好多好多眼……情况都大同小异,只有冷漠。她那卖相机器材的邻居告诉我们,老板娘一直以来都是那么cool的一副表情。后来,我那热情如火的前同事竟然成功以好谈爽朗融化了她那“冰冷“的性格;于是,后来的后来,每每光顾她那里吃午餐时,她开始会向我们微笑点头,偶尔也会开口问我们的工作。我想,最重要的是,我在半山芭生活的那段日子,她脸上的笑容从无到有,确实是喜事一桩。

第四号人物:小巷内的邻家男孩和他妈妈
“暹米粉2包!”、“nasi lemak多少钱?”、“kopi冰一包少糖”……久而久之,每次经过,如果我望他,他也就必会向我打招呼。

我个人经验认为,他妈妈脾气不太好。还是说她已经习惯大声说话,可是她脸上常常会显出颇不耐烦的表情。大部分光顾的时间,都是他妈妈站在档口泡饮料,而他则忙着掌锅煮炒。这男生,应该只有25岁吧。未来似乎就会在这条20米长的小巷度过了,有时经过时,敬佩的感觉会油然而生。

再续......

Wednesday, 31 October 2007

期待卡门

10月29日,如往一般,我把工作做完后,就无聊的面对着电脑等待时间流逝。

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之际,我拿起手机一看,咦!有个短讯!

看了之后,原来是情人要求我准备一套“特别”的衣服,说什么要出席一场特别的节目。还是一头雾水。搞什么嘛,干嘛这样神神秘秘。难不成是那种烦人又累赘的活动?

一番沟通之下,他决定不保持神秘了,打算公布“惊喜”,但是却要我自己上网去看相关网站内肯定会跳出来的pop-up广告。真他妈的,还必须经历这么冗长的过程才能知道那到底是什么鬼“惊喜”!

晚上回家后,我开始到那个网站寻寻觅觅,却什么都没发现,想要再度发短讯询问之时,才发现原来过滤不受欢迎广告的软件早就自动拦截那些pop-up,我只有暂时拆除拦截,荧幕上这时出现了一个小空格,画面一片黑暗,眼睛已经极度疲累的我,只看见一条约半寸宽的红色线条,然后,在眼睛睁闭瞬间,我看见那个以扇半遮脸的艳丽女子造型,我睁大眼睛时,另一个风流倜傥男子也出现了,然后…..就这样完了。

我还是一头雾水,这到底是什么门子的惊喜,真是无奈极了。我决定再看一篇,这一次,终于看见了潦草的红色字眼-CARMEN!

哦!原来是经典舞剧“卡门”!

可是,除了这些,我对“卡门”还是不甚了解。后来,才想起可以上网找资料啊。后来,资料显示,原来“卡门”不简单,她美丽、妖艳、性感、浪荡、“卡门”是个波希米亚女人,享受周游于各个男人之间,习惯爱慕与甜言蜜语、“卡门”后来还死在深爱她的男人手中……

于是,在这么一种对“卡门”一知半解的情况下,我开始迫切的期待“卡门”。

Saturday, 20 October 2007

马来西亚!去或留?

就是这个样子的我,走在路上得万二分小心。

我很生气!!!!

在五分钟不到的时间内,如果给予机会,我会考虑放弃马来西亚国籍!!

从来,我一直都强调,马来西亚是亲爱的祖国,眷恋的家国。

从来,我没有做他想,有一天要搞什么鬼移民,始终还是这里最好。

可是,她那侵犯人权,却立法意在保护人民,人人都得携带身份证的“崇高”政策却一次又一次地伤害我,侮辱我。今天,逼得我今天告诉自己,承认吧!这里并没有你想象中的亲切与和善。

这些年来,走在街上都得随时眼观四方,小心歹徒的同时,更是得小心执法公仆可能给予的令人厌恶的精神虐待。我常常被警车和警察拦截,查看身份证,甚至在出示身份证之后公仆有时还会怀疑国家登记处所颁给的身份证的真伪。我认为,这是一种强被赋予的“无地自容”的感受。而且,不止一次,是一次又一次。

无地自容,是因为周围的人群会以为我可能犯了什么法,伤了我身为一名手无缚鸡之力,也没持任何危险武器的女人的尊严,谁知道那只是以貌取人的公仆们自以为是的判断。无地自容也是因为,就算我是一位光明正大兼合法的大马公民,也最好避免到那些龙蛇混杂的地带,因为常会碰见那些看我“不顺眼”,随手招来要我出示身份证的掌权单位。

对我,长得太象“外国人”,尤其是相似轻易地就能非法入境我国的外国人或许是我最大的悲哀,可是这何尝不也是Boleh政府间接所受到的轻视和耻辱?!

当她那采用高科技研制,籍以防止盗用的晶片身份证也受理应保护人民的公仆们质疑时,那还用得丢那么多钱来改进?这不也就显得政府其实花了冤枉钱吗?再说这么优秀的辨证系统居然都能被质疑真伪,试问这种对政府的轻视,是不是已经对政府产生某种的耻辱?可是,我想,更大的可能性是,标榜宽宏与大量的政府不会介意,最多再立个法,国民们!听好了,法律一定要遵守,以后出街时,除了必须携带身份证外,也得带报生纸!而报生纸?就能100%肯定公民身份了吗?那一张并没有什么高科技旁身保护的纸张,更能轻易被盗用吧?

今天星期六,我上半天工。新公司位在茨厂街,所谓坏事常发生的地段。我走往lrt 的方向,在靠近吧生车站时,眼前好几位自愿警卫队成员,当时,我的眼睛就瞟了一眼一位穿着制服的女自愿警卫团,原先是想着抛个笑容过去,她却“适时”拦截了我,向我要身份证。我问她为什么,她说看看而已。拿了身份证,她觉得我那相比之下有点软的身份证有点可疑。我就说要坏了(当然啦,高科技的硬卡,在我领了那么多年并常常放在牛仔裤的后袋后还能维持新颖多久?)。她扬起身份证走向一个便衣男人,要他看看我的身份证为何那么软。便衣男人看了后,要我绕去他那里,我开始觉得无名火冒三丈,并开始显露不耐神色。他看了看我的身份证,然后问我来自那里,我答吉打,他续问:mana surat beranak? 我愣了下,不明白这到底是哪门子的问题,于是反问,这么现在连报生纸都要带出门了?后来他才自语说:噢!alor setar。

我当时气疯了。此刻我真的恨自己当时为何不能以比较戏谑的态度来面对,让他感觉自取其辱。我开始愤愤不平的从钱包掏出驾驶执照,捐献器官卡片等,便衣男人就说:哦!原来是华人!我答:ya la !!!他说,我只是要看身份证而已,你不必这样“lan si”,如果你lan si,我们也可以lan si。听好,友族同胞竟然说“lan si”也!

我目一瞪回答,因为你质疑我的身份证!

他说,是那个女的觉得怀疑。

接着我说,if I done anything wrong….然后他看着我大声的说:thank you, 就把身份证递还给我。我说了声fine,拿了就走。

我气得发抖,泪水挤在眼眶的走向电梯,就在那不到5分钟的时间内,我明白了,这个国家真的不太值得我的敬爱与拥护。她所培养出来的应该保护人民的公仆不懂得尊重人民,今天不会,看来以后也不会有任何的改进,突然我又想起,某位政治人物也曾经大声说,不喜欢就滚蛋吧!看来,国家逐步腐败的脚步加快了不少。

如果有一天大部分的卓越公民带着知识与才能,以及庞大的财产离开这里,我想,那不是不爱国或是背弃国家,而是不得不为自己寻找一个愿意善待自己的地方。反正,心在那里,家也就在那里了。

事实上,我已经无法算清楚我曾经被“执法公仆”拦截多少次,只因为我样子不像马来西亚人(他们也说,讲话的腔调不象)!试问,马来西亚人有样子看吗?马来西亚不是以多元文化和种族引以为傲吗?事实其实不然吧?否则执法公仆怎么对不同品种与样貌的人民,持着小的可怜的宽容心,和满涨的自大态度?

给大马政府:

1. 到处检查身份证,是否对降低国内犯罪率有明显的帮助?如果有,我还是得概叹自己的遭遇,如果没有,大批的人员流荡在外不是在浪费公款吗?
2. 合法执法人员与自愿警卫队有没有因为获得机会可以频密的“研究”犯罪者或是非法入境者所应该拥有的面貌,而终于获得国际承认“以貌取人”的世界级骄人成就?
3. 也麻烦给我一个建议,如何才能避免执法公仆以貌取人?是我必须去整容漂白容易呢?还是有关单位被教导于正确的观念简单?还是身在马来西亚,我就不得不继续向如次的无知和无理低头?
4. 再来,以后聘请执法公仆时,麻烦确定他们的国语表达能力极佳,说出来的话不会让被拦截的人觉得莫名其妙,继而说出无意的语言诋毁,或是不由自主的在如此严肃正经的情况下发出嘻笑声,或者是脸上出现任何无奈及不耐的表情。

鉴于对方是便衣,因此我无法取得他的编号。有点遗憾,不然就可以做另类收集了。

此刻,我身在双锋塔三楼的星巴克,正忙着批评国家,邻座刚好有座新客人,抬头一望,竟然是我们尊贵的副首相与家人!真巧不是吗?

2.52pm
2007年10月20日

Sunday, 23 September 2007

新工作。新生活

明天,要开始新工作了。

这份工作,和之前那份显得多姿多彩的,完全两个样。

这份工,真的是朝九晚五,我还重来不曾试过呢!最可恨的是,星期六还得工作。多少年了,不再实行星期六半天工的制度。

以前,假日开工,永远都没关系,不会有怨言也不会不情愿。可是,随着年龄增长,每每想到假日还得工作,我就感觉忧郁不耐。这些年来,更是对假日工作厌烦之极,也许,那些时候,我对工作产生倦怠的症状已经若隐若现了。

现在,我只有重新去适应。毕竟,要开始新生活、融入新环境重来都不简单。

但是,身系挑战,处在陌生,保持新鲜,永远都是前进的重要元素。我最近一直这么想着。
这么想着。

Monday, 30 July 2007

梅子酒和香槟

家里有瓶梅子酒,瘦长的玻璃瓶子,散发着微弱绿色光泽的剔透玉液,仿佛告知梅子的香气已经芬芳四窜。

梅子酒等待开封,等着喜悦的欢呼,期待银光闪闪的前途。

家里还有份30岁的礼物,那是朋友远自曼谷给我带来的香槟。香槟躺在我房间的角落已经长达3年,偶尔,午后的斜阳照进房内时,瓶内的液体呈着令人迷醉的淡金色,颜色更显的丰满了。我一直都幻想木塞迸开瓶子时的清脆声响,充斥着我和朋友们的欢呼声;还是,伴着赞叹、喁喁细语和情话绵绵。

嗳哟!我的重点可不是在形容美酒啦,而是……生命的一场欢庆会!

恭喜我!上个星期终于做了决定,是时候离开这个呆了3年(98年-2001年) + 5(2002-2007)年的“舒适”工作岗位(comfort zone)。

当下的决定是仓促的,可也何尝不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有些事情,突然间,就好像拨开云雾了。

怕再不走,就来不及逐梦了。再不走,就真的长茧生蜘蛛网了。

此前离去再归来,此次离去不再归来了。

祝福我!层层茫茫绵绵的迷雾中找到新灯向。

Wednesday, 30 May 2007

赤色风暴勇“溜”红灯



漫长的旅程中,我们陆续谈天。

我向美云透露赤色风暴“溜”红灯的来源和典故。

这是去年《旅游玩家》编辑部和一些朋友出团到金马伦途中的小插曲。

话说在……应该是金宝附近吧,两辆车子一前一后走在路上,前面的红灯刚好亮了,领前的阿达(赤色风暴主人)开始放慢速度,后面那辆则踩刹车准备停车,听好!人家阿达是放慢速度哦!而且是很慢那种(我知道,因为我就在车子里面)…然后,坐在车内的三个人,即是展龙、晓芙和我,有说有笑的……突然,有人冒出听起来满头务水的一句话∶“红灯噢!阿达你为什么不停下来?!”

这时,其他的人才意味我们刚刚以极缓慢的速度“溜过”了红灯。坐在右边的晓芙迟钝的看着车子在右边开来,晓芙静静的不发声,而直走的赤色风暴还慢吞吞的,不以为然地闯红灯!!!

而后面的那辆车,就爆了几句话∶“妈的!真勇!还可以这样慢慢的在走呢!”、“他到底有没有看见红灯的?”、“这个红灯不需要停的吗?”……


美云听了这个故事,就说,对红绿灯不敏感的男人,其实对爱情也是不敏感的哦!我们听了笑翻天,这样啊!怎样“靠”得到马来妹呢 ? 亏阿达还计划找个马来妹回家,这样他以为他就可以顺利的在美丽的丁加奴买块地了!